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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变天。天气一下子冷了,清朗得不像我认识的大连。大风过处,让我骤然回到多年前的天津此时,刮着沙尘暴的秋天。
然后就突然很想小腰。狠狠想。坐在公交车上,一下子流下泪来。
我说,小腰,我很想你,你在做什么呢?
两秒钟后,她电话打了过来。
絮絮?语气是我熟悉的,尾音上扬,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婉转的圈儿,小腰之后,我遇到的每个内蒙的女孩,都叫不出这种圆润的语气来。
1. 那一年,她骑着那辆小自行车,载着我,沿着大沽南路走,一直到中环线的韩式料理店。
点固定的菜式,炸蔬菜,土豆饼,普通拌饭,大酱汤。
两人围着桌子盘腿聊天,本来工作就朝夕相处,这时还是会说不完的话。
我为失去的恋情黯然,茶饭不思,精神不振,无心工作,全靠同组的小腰每天在外面奔波,采访完给我电话,我坐在家里静静写稿。
至少有三个月的时间,我们就以这种方式合作着,她拽着我,不准停下脚步。往前跑。
吃完饭,我回附近的家,她推着车横穿过马路,麻利骑上,直至身影消失。
刚走上楼,手机就响了。絮絮,你到家了吗?还没到?又溜达了吧。我还想跟你聊聊。
嗯,我边接电话边打开小房间的门。屋内一半是房东的旧物,一半是我的家当。
你说,你那么难过为什么?
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在乎?
你半夜三点出去采访,他送过你么?
你凌晨下班,他接过你么?
我记得那次大雨,你打电话给他,问他能不能送伞到公交站,他又做了什么?
他给你花过钱么?
他长得很帅么?
他没钱,对你也不好,你那么难过是为什么?
此后我豁然开朗。
“这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,怕你承受不了,今天看见你还那样,实在忍不住了。”她侃侃,“你值得找一个好男人,气死他。”
我大笑。
2. 我还是出错了。
值夜班,凌晨3点,一个男人说他女儿怀孕了,天津没有医院敢接收,他天亮就要带女儿回河北老家做手术。
热线员告诉我这个事情,我消极懒惰,否定了。
早上八点,小腰带早点来,看报词本。吓一跳,立马打电话给那个男人,对方已经上车了。她带着摄影,打了一辆出租车,在高速路上截下了两人坐的大巴车。
女孩子站在她面前时,她吓到了。12岁,还是个小孩子,却挺着8个月的大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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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被拐卖,幼妻,老父千里寻女,赶到安徽那个小院里,看到了大腹的女儿……这个后来成为震惊全城的大事件,引发了一系列讨论。我和小腰因为这个稿子,得了奖。
她对那晚我的纰漏,只字未提。
女孩子临盆那天早上,我们慌忙给她联系好医院,把她送入手术室。
站在外面等待的时候,小腰轻轻说,如果没有这么多帮忙,她回老家做手术会不会出事?
突然就下起小雪来,那年的第一场雪。
3. 第一次见到小腰,就看到她弯弯的眼睛。
她是个很水灵的姑娘,白肤大眼,忽闪忽闪,说话声音也好听,像铃铛一样叮铃叮铃。
那时我刚到报社一个月,见习记者。她刚学校毕业,实习生。就在热线办公室见过她一次,之后突然消失了。
十天后出现,建哥偷偷告诉我,小腰的父亲突然病重去世,她请假回了呼市。
天。我看着她,想到自己的经历,平白想对这个女孩说一些知心话。
这些话,一年后我才有机会说出口。
那天,我俩坐在避风塘,外面是仓皇躲避沙尘的行人,我们一人一杯果汁,说起曾经很痛的事。
最后,我看着她说,“所以,我明白你现在的努力是为什么。因为失去的已经太多,承担的是突降的责任,即使别人再怎么非议你,我懂你的争取。”
小腰说,你懂就行,我不管别人怎么说。
那时,作为表现突出的新人,小腰和我同期,直接从实习生转为正式记者。
4. 每天写完稿,大概7点多,编辑那也搞定了,我俩就商量去凯旋门逛街。
我说我认识一网友,是凯旋门的保安,你看门口那个帅哥,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他。
她说,记得叫他每次打折前提前通知你。
在小腰面前,我无须掩饰自己的浅薄和虚荣。
去KTV。两人乱七八糟唱歌。
去旅行,在焦作影视城里扮侠女。
讨论每天的葡萄市价。
狂迷TVB和韩剧。到处找豪杰春香里春香那种半截袜。
在十二月的深冬凌晨2点,把一床棉被送给夜宿立交桥下的老人。
离开天津的前一天,我和小腰去逛街。
穿着那双高跟的靴子,在黄山道突然崴了脚,鞋跟掉了。
小腰扶着我,继续逛。
那是我们第一次如此亲密,我们用同一个牌子的洗发水,如此熟悉对方的气息。
然而那是我在天津的最后一天。
不到一周,她生日,带着男朋友小白来北京。
在西单,我和小白用辣的流汗的水煮鱼,祝小腰生日快乐。
小白是一个帅得不像话的消防员,像一个害羞的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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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年,我认识一个新男朋友。小腰说,这么好看的男人,一定有问题。
一个月后我们分手了。这次没有上次那么难过,但足以让我对自己产生怀疑。我无法对自己的状态自圆其说,于是想有一段短暂的逃离。
在小腰的帮助下,神不知鬼不觉消失了半个月。
那半个月里,她每天写稿,落上我的名字。没有人知道,我已经在3000公里之外的小镇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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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腰很会唱歌,每年集团的晚会,小腰会代表报社出来表演节目,当主持人。
离开天津之前,我们还参加了三八妇女节的健身操比赛。
华丽丽地最后一名,肚皮舞被一群女记者跳得惨不忍睹。
小腰和小白到北京。她送给我两张CD。
等她俩离开后,打开DVD,居然是从排练到比赛的所有花絮。
最后结尾依次闪出每个人的脸和名字,背景音乐是“姐妹”。
我狂哭,我一个人跑到北京,在这个二室一厅空荡荡的房间里,任凭“姐妹”的旋律在房间中穿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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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腰的外号是我起的。
有一年我们去旅行。我惊讶发现她减肥成功,整个腰部不赢一握,脱口而出“小腰青”。
她很享受这个名字。说絮絮就是有文化。把QQ名改成了小腰青,沿用至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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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腰和小白,还是分手了。小白还是个孩子,小腰想要能结婚的爱情。
可是,我这个只想要爱情的人都结婚了,小腰还是在游离。
有段时间她喜欢周末出去杀人。每次杀人回来就会给我打电话。那时我在云南教书。
她说絮絮你记得吗,以前每次杀人,你都会被人怀疑成杀手。现在变成是我了。
她说杀人又增加了新玩法,法官警察杀手医生护士老百姓……我坐在学校操场的篮球架下,看不远处凌厉的雪山峰,抽烟,轻笑,和她远隔几千公里,探讨一个游戏。
我还欠小腰一篇文字。由杀人引起的男女游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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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写的最乱的一篇BLOG,我心里有好多好多和她在一起的画面,却拼不出一幅整体的来。
“小腰,你说我是在想念你,还是在怀念我们的青春呢?”
手机信号不好,她的回答我没有听见。
一起哭过,笑过之后,曾经以为会铭记终生的画面,终将随时空转变而琐碎。
我想要以前和小腰在一起的那个我。
这篇BLOG我酝酿了2天,无法整理思绪。翻遍所有的网络相册,才找出这几张回忆。
对不起。
小腰小腰。我一点都不疯狂,但是却持续惦念你。 -
花花上,老王评城市画报。
太冷静客观了,虽然中肯,但作为我来说,竟然忍不住要为它说话。一吧啦打了好多字。
回复完以后,看那些话,觉得这也代表了我的文字风格形成的过程。所以贴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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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城画的粉丝,钢丝铁丝。
记得在大学图书馆里第一次看到它,2000年,喜欢那种字体,细瘦细瘦。当时大部分是介绍广州本地的东西,定位没有现在这么明确。但文字玩的很好,有些字词的组合在我的知识范围之外。
记得那时的封面都是人,宠儿。4-6P大图,短字,一下子就把这个人的状态勾勒出来。
还有搜店,第一次看到那种形式的搜店。一家餐馆的一道菜,坐下来慢慢品,对每一家介绍的店都印象深刻。
还有我爱我家。当年是杨凡主笔。一期房子是朝海的格局,投过窗户看出去,一片令人眩晕的蓝,标题我至今不忘。“谁的眼,蓝盈盈水汪汪”。
03年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是在一家报纸的广告部负责地产专刊编辑,其实就是地产文案。从成都到天津,带了几件衣服,和13本城市画报。最初两个月的工作都是靠这本杂志顶出来的,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当年流行的那种地产硬广用语。技穷的时候就翻城画,找里面的词句。后来看到有网友评论说,城画就是一本文案手册,我相当同意。
那时天津还没有城画卖。于是有两年没有买过了。大概05年的六一前后,那时我是深度调查版的记者。主任拿了一本杂志来,说你看他做的广州儿童电影院,天津的儿童电影院是中国第一家,你照着这个思路去做一期专题。
翻来,竟然是城市画报。
那期文字没发,是我唯一写完没有发过的稿子。可能主任后来忘了,或者后来又出现了别的焦点吧。
这么多年下来,看着它变成双周刊,看着它的艺文志诞生,还有文艺复兴城市系列……版式留白越来越多,摄影图片越来越不“硬”,似乎总是包裹着湿润的气息。喜欢现任主编李晖的一句话,做一本有态度的杂志。这话似乎太文艺太装了,但做了杂志后的我,瞬间明白的。
被城市画报惯的,现在翻一些时尚杂志,很挑剔它的标题和字语。但是它确实越来越“小”了,可是这种小,能让我看到我所不知道的那些世界。
我很爱城画啊,大家都对它好点嘛。----------------
freni:写得充满感情,我看了也为之动容~~
看来无论衣服、杂志、身边的人,能令人充满感情念念不忘的,必然是伴随着一个人有过生活经历的更迭的。它所承载的早已不只是那纸页上的点点滴滴。relia:
嗯。必有自己所爱的东西。所以,现在做杂志,要叮嘱自己珍惜每一个版面,不然就对不起自己守住的这块地。虽然有时心有余力不足,想到自己还热爱,就过了。
城画教会我热爱杂志。总结下来就是这样。 -
昨儿去酒吧送杂志,经过轻工市场,进去瞎逛。发现一个卖日杂的摊子。问那鞋是回力么(大才刚网购了四双回力)?老板说是大博文。我问啥是大博文?取来一看,妈呀,是传说中奥兰多都穿的飞跃啊。问价钱,心想超过30就不买了。老板说:22。垂死挣扎,问,20行不?“不行,现在这鞋卖得可好了。都不一定有号呢。”遂未犹豫,买下。
去水手公司,进屋就有人问,有人买胶鞋了吧?
55,我提到手里的,那味儿~~~奥兰多不嫌这鞋味儿么?
不管咋样,咱也穿国货了。
今天出门,我家楼下的向日葵。
很少白天走这条路,看到的时候超级惊艳,《GTO》里,鬼冢就在那一山坡里的向日葵花海中,帅得销魂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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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很早就想写的一段文字。
现在的丽江,每个人去之前,都会自嘲说:去丽江装13,找艳遇……我总是会语塞两秒钟,然后很认真地说,其实那都不是真实的丽江。
我有资格说它到底是什么面目么?
没有。所以。我没说。
还有一句现在很流行的话:你带着什么心态去,你就会看到什么样的丽江。
-----------叹-----------------
网上在讨论关于丽江的种种,关于泸沽湖,关于那些灯红的酒吧,酒绿的街道,来往的男女,匆忙相遇的故事。
即使丽江怎么转变,我都忘不了2002年初遇时它令人惊艳的容颜:四方街周边与外界无关的隔世风光,隐于闹市的手工艺人,泸沽湖篝火旁的温度,异族轮廓分明的脸。
如果你感叹丽江不过如此,或者让你失望的太过平凡,那是真真遗憾的。
丽江一直在变。是为了别人眼里的丽江而去那个地方,还是去寻找一个自己心目中的丽江?
今天是中秋节。上BLOG是因为在晚餐聊天时,突然忘了去年中秋我们怎么度过的。找了一圈,不经意看到以前自己关于丽江的一些BLOG。
再贴过来。坚定一下对于丽江的理解和记忆。
大家中秋快乐哦~
在丽江(2006年11月11日)
传图真锅巴累啊。大家慢慢看吧。我会在丽江待上几天。
好陌生的地方。时隔四年。同样的季节,同样的地方。
忽而丽江
2006.11.15 00:45 | 评论:4 | 阅读:120命运是一件不可琢磨的事。于是就有了我四年后再次来到这里的长吁短叹。
四年前11月14日,我在丽江。
一年前11月14日,我在凤凰。
今年11月14日,我在丽江。
就是这样莫名牵引,让自己一次次与偏离生活轨迹外的城市相遇。
是的,丽江是一个城市。
早已不是一种精神。
那又如何,这样的丽江,也没有什么不好。
看呵,人满为患的四方街。
束河。
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相依偎的对象。
此图送给室长。
束河。
去年差点买下的那家酒吧的屋顶。
束河的狗。
扎染作坊。
置身其中是沁人心脾的自在。
束河。
院内。
放学的幼儿园小朋友。
像我们小学放学时那般,牵着排队走。
对每一个路过的人大声打招呼。
宝宝跟我说,“姐姐好。”
甚感欣慰。
丽江夜。
混沌疯狂。
就像这个画面一样。
奔涌虎跳峡。
大煞风景的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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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非所有痛苦幻觉都不美丽可爱 - [BOKEE]
2008-09-12
桃花过处,寸草不生。
那日,她身着黑衫,从戈壁深处缓缓而来。
站在众人面前,轻掸去脸上的倦意,眼眉斜睨,褪去半肩的领口,露出耀眼的桃花纹身。
轻启双唇,缓缓说:桃花过处,寸草不生。金钱落地,人头不保……
插在门框上的那株桃花,花瓣经不住落下,如此狠绝的话语,从她嘴里说出来,还是销魂。
她就在这样再次走入我的回忆里。
很多年以前,早到那还是租5块钱一本的录影带的年代。
一部叫《盖世豪侠》的电视剧里,嫌弃男主角段飞的其貌不扬。对里面一个黄衣女子惊为天人。
多年后的《大话西游月光宝盒》中,段飞成了一字眉的斧头帮帮主,那个娇艳如花的女子,却是苍白诡异的蜘蛛精。
这时的她,已经疯癫得有些日子了。从《大时代》的玲姐后,她第一次再回到我们的视线里。
理由不详,总让有心揣测的人觉得有些稀奇。
但她是绝对有资格的。这时的她,眉眼间已经没有了当年“靓绝五台”的温婉柔美,眼神扫过之处,仿佛带着心底的一声轻叹。
前几天,段飞的旧女友爆料,导致他们分手的原因是有人介入,在戈壁的片场里,她曾闯进他的休息室,看到厕所藏身的那个女子的狼狈身影。
继精神崩溃、身材变形、形容憔悴之后,她又被冠上了第三者的恶名。
两个女人谁先出现?这无所追究。
心疼她当年的美,和现在的疯癫。
大家不要对她太残忍,
并非所有的痛苦幻觉都不美丽可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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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看旧杂志,看到一本商务刊在6月做的专题报道,一个年轻的摄影师在四川的所见。
说实话这几个月来看到的相关的东西太多了,但再次看到这些文字,突然就湿了眼眶。
我明白作者想要表达的东西。也许没有一种形式可以完整完全地表达出来。但因为我曾身处同一境地,所以体会得到。
把之前我们的东西拿出来,放在这里。算是个人的,私人的表达。
文图不得转载,大连《魅力》杂志拥有版权。
从大连到四川策划/CHARM 执行、文字/赵絮、郑馨玥、解一刀、才轩卓、史占春、宋小美、马靖雯
摄影/姜滨、白皓、王硕(实习) 图片/除署名外,由孙丕华、韩冰雪、安县政府宣传部提供
用眼,用脚,用爱心
我们一直向你贴近
从大连,到四川
帐篷里的栀子花
文字/赵絮
五月末赴四川。城镇被尘土和房屋残骸填补,人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悲伤。在花荄镇一个中学临时搭建的帐篷里,几个高三学生正在看书。刚走近他们,就闻到一阵甜香。在女孩子的课桌前,一把盛放的栀子花被放在一个塑料瓶剪成的花瓶里,绿叶剔透,白花高洁。“这是哪里来的?”忍不住问。“刚才买的,一块钱能买这么多。”女孩子笑着说。就这一句话,将我们多日来的紧张和悲悯消解,他们比我们这些外来者更坚强。栀子从冬季开始孕育花苞,直到近夏至才会绽放,含苞期越长,清芬越久远。虽然看似不经意的绽放,也是经历了长久的努力与坚持。或许是栀子的生长习性,赋予了它的内涵:在它平淡、持久的外表下,蕴涵的是坚强、喜悦、充满感恩的生命本质。从大连到安县,是2007公里的路程,是一个国家的凝聚和坚守,是心心相系的牵挂,是延续希望和传递信心的丝带,是为了爱而存在的永生铭记。而对于无数关注这块土地的人,是一次跋涉千里的回家。在成都,在安县,在绵阳,在江油,在什邡……我们所到之处,只要细心留意,就能看到栀子花的身影。还有卖花的老人,提着一篮子栀子和黄角兰沿街叫卖。人们只要花很少的钱,然后将花朵别在胸前,或挂在手腕上,就能得到整日的雅致。这样的场景,无论是“5.12”之前还是之后,都保持一致,没有停止。川人有两句口头禅,一个是“安逸巴适”,形容对事物或者生活的满足;一个是“打麻烦了”,是对于别人的帮助表示谢意。成都市内密布的临街帐篷里,人们摆着“龙门阵”,只不过话题基本都是以地震为主;灾难发生后3小时,川人很快从惊吓中回神,转身投入到对受灾地区的援助中;出租车司机得知乘客是志愿者,无论如何不肯收车费,“你们来帮我们,我咋好意思收钱?”媒体采访中路过一个小卖铺,老板硬是拿着两瓶水追出来,边说“辛苦了”边往对方怀里塞……滇人爱花,门口锦簇;粤人爱花,屋顶花园收集美色;京人爱花,马路中花带点缀城市;滨城人爱花,街边栅栏关不住的风景……川人爱花,就让它随意长在那里,随时可以遇见,换来不期的惊喜。每个地方都带着各自的脾性,汇聚到一起,就是沉淀到血液中的力量。这力量,推动生命的轮回;这力量,见证残缺归复完整,脉络转换清晰,崩裂集结凝聚,痛苦缓释信心;这力量,足以掩盖大地的创伤……愿生命和希望,如五月的栀子花,醇厚、坚韧、充满对新生的喜悦。5月27日20:15
成都双流机场:廖玲英,成都人,在西南财经大学附近开了一家叫“颖圣”的酒店。这10来天酒店的事顾不上了,她和北京社会工作协会儿童救助工作委员会的工作人员,还有一个北京《竞报》过来当志愿者的女记者,三个女人轮流开着一辆现代越野,把从北京运来的物资一批批送到绵阳、安县、汶川、茂县、理县去。儿童节这天,安县小坝镇的孩子们收到这批专为他们过节而准备的礼物。“莫得啥子要说,人家全国人民都来帮助我们,我自己身为四川人,必须做点事,本来就是应该的。”5月28日10:50
绵阳客运中心站:王一军,北川县禹里乡农民。家里有两个女儿,小女儿王悦三岁半。村里大多数壮年男人都出去打工了,但他一直在家务农。地震发生后,家里的房子都垮了,一家人和同乡睡在山头等了8天,终于等来了救援直升机。20号上午,王悦发烧,眼睛充血,妻子让王一军带着孩子乘救援机离开。在成都华西医院接受治疗后,王悦已无大碍。王一军带着女儿坐车到绵阳,想要回北川。《魅力》告诉他北川已经封城,他说那也要走回去,亲人可能在那里等。“多久能走到?”“两天。”王悦一直哭,他拿出医院发的饼干给她,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出发。5月28日16:17
江油涪江大桥:黄博文今年3岁,地震后一直和父母住在临江搭建的帐篷里。这几天妈妈一直“看”着他,不准去街边,也不准在旁边有建筑物的小广场上玩。黄博文开始有些不开心,但两周多下来已经习惯了,自己经常拿着一根绳子绕在桥边的栏杆上,一个人边唱边玩。“拔萝卜,拔萝卜,哎哟哎哟拔不动……”家就在离帐篷不远的那栋新修居民小区里,虽然房子没有什么裂缝,但黄博文一家还是和大多数江油市民一样,害怕再次强震的到来。“我想秦老师了。”他突然说,“是他幼儿园的老师”黄妈妈眼眶红了,扭过头去。5.29日11:20
什邡回澜镇檀木村一组:董洪顺已经68岁了,儿子和儿媳在什邡市里的加工厂里打工,每天可以挣到30多块钱。孙子在读小学。往年插秧在5月中就会结束,地震让农活晚了十多天。“再晚就来不及了,明年吃啥子嘛?”他无奈地说。所以今天早上屋里老太婆就去叫来了抽水机准备插秧。秧田里根本不进水了,只好从旁边的污水河里抽水。房子倒了两间,其它两间也不结实了。这段日子他们就在村口搭了一个帐篷,还是在家里做饭,但在外面吃。邻居伍开青前几天跑到地里砍了十几个圆白菜,放在院子里,还跟他们说,要是想吃就去屋头拿。“天灾嘛,躲不过,生活还是要过下去,该吃就要吃。”伍开青这样安慰董洪顺老两口。2007公里文字/赵絮 摄影/姜滨以前,大部分大连人对四川的理解仅限于那里风光秀美,民风淳朴,生活安逸。但5月12日以后,大连人知道有一个叫安县的地方。大连到安县,是2007公里,大连人的心,跨越距离,从此和51万安县人连在了一起。
5月28日,安县政府所在的花荄镇上,住在帐篷里的人们正在谈论这变得没有脾性的天气。刚满1岁的李心巧被蚊虫咬了满身的红包,又痒又疼,哇哇大哭。抱着她的妈妈说,“疼点不怕啊幺儿,我们是从房子里跑出来的,命还在就好。”小姑娘好像听懂了,突然不哭了,泪汪汪看着大家,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。县委县政府的办公大楼也成了危楼。外墙墙皮被震裂,露出水泥砖。可是办公不能停止,各部门把办公室搬到了外面一个小区还没启用的商铺里。宣传部副部长席珍奎蜷腿坐在塑料凳子上,起草一份灾情报告。在这份报告上写着,截止5月23日17时,安县死亡2123人,受伤88623人,失踪682人,救出1193人。全县50余万人,至今在简易防震棚内居住。房屋倒塌1053万平方米,11800户企业受灾,投资12亿元的千佛山风景区大部分被毁,龙隐镇影视基地被夷为平地……“直接经济损失达到350亿。”席珍奎有些疲累地说。和他一样在忙碌的工作人员中,很多人已经失去了亲人,所有人的家都面临重建。辽宁省,和安县联系在一起,在此后的日子里,修复大地伤痕,重建新家园。安县链接:安县位于四川盆地西北边缘,地处龙门同脉中段,东临绵阳市、江油市;西与罗江县相邻;南连绵竹市;北接北川、茂汶县。县城距成都146公里。全县有20个乡镇,幅员面积1404平方公里,总人口50余万人,少数民族有回、羌、藏、苗、满等12个民族。安县土地富饶,资源丰富,气侯温和,有“西蜀明珠”的美称。秦汉时期为蜀郡地,地貌奇丽,境内既有蜿蜒的高山、起伏的丘陵,又有肥沃的平坝。安县境内有省级风景名胜千佛山、白水湖、龙泉砾宫、罗浮仙景等景点,是我国古代著名学者李调元、现化著名文学家沙汀的故乡。在安县黄土镇的临时安置点,他们都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多日的北川人。5月21日,有消息说新北川将在安县的老县城安昌镇重建,离黄土镇仅20公里。5月22日,辽宁省成为安县定点援助对象,大连民政局迅速为他们搭建帐篷,送来物资。有净化过的饮用水,还有太阳能可以洗澡,门口有医疗点随时提供服务。每天下午,伴随着“帐篷学校”传来的读书声,女人们给家人甚至不认识的人洗衣服,男人们把领到的捐助物归类,收拾家什。几个老人在遮阳布下乘凉,很少说话,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15月12日是北川县漩坪镇的赶场日,这天很多乡民从家过来,到镇上的街里赶场。住在镇里的李福秀也到街上,打算给在漩坪小学读书的女儿买件衣服。当天天气闷热,人很多,李福秀说她当时还朝天上看了一眼,说太阳发白,但后来又说根本没看到太阳。总之,这异样的天气让她想起在新疆打工的丈夫,那边一向比四川热。75岁的田万珍是漩坪乡杨柳村人。她和老头子住在村里,儿子们大多数都到镇里和北川县城安家了。田万珍有7个儿子,9个孙子,加上儿媳妇一共22口人。最小的孙子李刚3岁,他爸爸在北川工作,田万珍就把李刚留在身边照顾。5月12日这一天,在北川中学读书的孙女发脾气不肯上学,田万珍一边说她是个“逃学犯”,一边洗李刚弄脏的裤子。杨兴是北川县坝底中心卫生院副院长。医院有在职员工22人,8名退休职工都在绵阳市定居养老。卫生院承担15个村、1个居委会,1.5万余人的预防保健、健康教育、计划生育工作,除了最大的北川医院外,卫生院是北川医疗系统中的骨干力量。杨兴今年54岁,当了30多年的医生,最近天气炎热,门诊的病人多了很多。5月12号忙了一上午。下午2点多本来是午休时间,他已经在院里查看各科室工作了。
北川羌族自治县是夏王朝的创立者、治水英雄大禹的降生之地。在从成都前往绵阳的高速路上,依然立着“大禹故里,健康北川”的广告牌。漩坪镇,在5月12日地震之后,被堰塞湖倾泻而下的洪水淹没,成为汪洋。
2李福秀站在干杂店门口,突然觉得一阵眩晕,好像要往地上倒了。这时周围传来骚乱声,街面好似擂鼓似的震动。“地震了!”每个人都在喊着,她也跟着喊。不断有瓦片和砖块从四面八方掉下来,前面有一个在跑的男人“噗”一下倒地了,她喊“不要乱跑”,这条街不长,但边跑边躲闪的几分钟就像没有尽头。到了镇口的空地上,很多人仰头看天。远处传来“轰隆隆”声,似乎要将这个小镇上空撕裂开来。“快点往山上跑,要涨水!”有人喊了一句,所有人都朝附近的山头跑去。“我娃娃还在学校!”李福秀想往学校跑,被别人给拽了回来。等大家都坐在山头上往下看,漩坪镇已被尘土笼罩。李福秀在人群中找到了几个认识的人,他们的孩子也都在学校,大家商量要到学校去把孩子救出来。但刚才究竟是什么情况,没有一个人能说明白。下午5点多,有人带来消息说,娃娃们被老师领到另一个山头了,都安全,但是下山的路已经垮完了,镇上也淹了水。家长着急了,下山,赶到孩子们在的山下。石桥都垮了,一条本来已经闲置的铁索桥成了唯一通道。李福秀看到女儿靠在她老师的身边,早上出门时扎的辫子都快散开了,小脸上都是灰。在家长的协助下,孩子们和老师一个一个从铁索桥上爬了过来,等所有孩子都到岸,已经是晚上了。9岁的女儿跟李福秀说,地震时,老师把他们从教室里都带了出来,集中在学校操场上,等所有班级都到齐了,全体转移到山上去。“我们全校都没出事!”孩子说。李福秀抱着她,想着家里的两间房子,还有过段日子就能卖出去的3头猪,不安的感觉更甚。5月13日早晨 ,惊恐了一夜的人们发现,下面的漩坪镇,已经完全被水淹没,露出几个楼房房顶。田万珍和李福秀一样,差点被地板甩倒。孙子坐在地上哇哇哭,孙女跑出来,说“婆婆地震了快跑!”一家老小奔出门外,跟着奔跑的人流往山上跑去。混乱中,田万珍看到了老伴儿和在田里干活的儿媳妇。处于高地的山头,成了人们暂时安全的庇护。田万珍抱着小孙子过了一晚。第二天一早,几个村里的年轻人呆不住了,说现在道路全断,外面也不可能进来,我们必须走出去。很多人响应。看着怀里的孙子和孙女,田万珍和老伴商量,也加入到逃难的队伍中,“至少要把刚娃子送到他北川的爸爸手里。”这时他们还不知道,北川县城已经被泥石流“包饺子”,成了一片废墟。几乎能清楚感觉到地面在向内挤压,杨兴第一反应就是地震了。有几个医生从科室里跑出来,大家对看一眼,立即跑到各个房间转移病人。卫生院没有住院病人,100来人很快站到了外面。杨兴意识到外面肯定有人受伤,立即带上几个外科医生和护士出去救援,其它人原地照顾病人。20分钟后,杨兴得到一个消息,北川县人民医院大楼垮塌,至少有160名职工生死不明。当天傍晚,就有5个乡镇受伤的病员被送过来,卫生院成了北川县唯一可以参与救援的医疗力量。断电,断通讯,断交通!北川必须自救。杨兴跑到北川中学,那里站满了在废墟里刨人的家长。跑出来的200多个学生也有不同程度受伤,杨兴感到,这是一场巨大的灾难,在他的医务生涯中,是最重的一个任务!35月23日,在北川找到儿子的田万珍和家人被送到了安县黄土镇的临时安置点。全家22口人,一个没落下,现在都住在帐篷里。现在小孙子们都在帐篷学校里读书,每天下午上美术、音乐、体育课,田万珍就坐在不远处的遮阳棚里,盘着腿眯着眼,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。杨兴已经有16天没有休息了。5月19号那天,部队终于进来了,直升机带走了几个严重的伤员。20号又转了两个,杨兴跟着伤员到了眉山市医院,参与到治疗中。两天后,他来到红十字会报名,加入医疗志愿者,回到北川任家坪。28号下午,他在安县黄土镇拦下《魅力》的采访车,说要到绵阳去,“那8名退休职工都在绵阳,我得去看看他们的情况,毕竟我们卫生院还在,要对他们负责。”5月15日,在山里走了两日的李福秀和200多名村民,终于到了绵阳。此时的他们,已经筋疲力尽,身上满是泥泞。他们被安置在绵阳九州体育馆。1天后,母女与火速从新疆赶回来的丈夫重逢,家人在一起抱头大哭。5月28日,《魅力》看到李福秀和女儿、侄女站在水管处洗衣服。我们说我们来自大连,她说:“大连我知道,你们那有个徒步小子,叫李新。”为你系上绿丝带文字/赵絮 摄影/姜滨 图片/受访者本人提供
花荄镇初级中学校园内,两个初二女生走过来。她们的教室被地震毁坏,新的校舍正在紧张搭建中。两人从宿舍里找到一些书,打算抱回来继续用。李新向她们打招呼,看到他那件红色的外衣和普通话,两个14岁的女孩子对已经39岁的李新说:“你就是那个大连小子!”他笑着答应,拿出随身的绿丝带为两人系在手腕上。“这丝带是什么意思呀?”大人问。矮个子的女生小声说:“是希望和坚强。”
从进入四川起,李新已经记不清楚送出去多少条绿丝带了。他说这件事不仅仅是一个祝福,还是一个仪式。“会让人更加团结和坚强。”说这话时是在安县花荄镇一栋已经倒塌的居民楼前,他正好把丝带在《魅力》编辑的手腕上打了一个结。李新,39岁,大连人。1989年,他在吉林当兵。那时他们几个战友有约定,以后无论其中哪一个有事,其它人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去帮忙。5月12日,李新接到消息,四川发生大地震,都江堰损失惨重,他的一个战友,就是都江堰人。为了当年的承诺,还有对四川的关注,他开始准备入川事宜。第二天,他就与几个民间爱心人士联系,开始筹备捐款和物资。9天后,他带着近10万元的物资善款,和600张 大连小学生做的祝福卡到了成都。通过安排,他在红十字会顺利成为志愿者,下午被分到华西医院工作。在华西医院,李新遇到了第一个让他难忘的人。那是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女人,她身上全是泥泞,头发散乱,指甲里已经结了黑色的血块。她在医院 ...有些事情你永远不会懂 - [BOKEE]
2008-09-09
收到一封信。
打开后看到前面几个字,心里猛烈地一震。
“亲爱的老师”……
被我刻意抛诸的那些画面,像带着回声的波浪,轰隆隆袭来。
次姆电话里说。
“老师,你9月17号到瓦卡来。”
我说去做什么呀?
她说你来了就知道了。
我说,"你姐姐结婚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。。。不会是你结婚吧?”
那边大声说,“你说什么呀,我还是小孩子呀。”语气无比恼怒。
“哦,那到底是什么事啊?"
她吱唔了许久,说,有个哥哥在得荣县,要她到县里去上学。读六年级。
“ 你应该读五年级呀。为什么读六年级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我要是去了得荣,老师来瓦卡就见不到我了。”难过地仿佛我已经去过了,并且错过了见面一样。
安慰,说没事的,你要是去了得荣,就可以给老师写信了。我也可以给你回信呀。
她才高兴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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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给次里回信。
准备好信纸,却不知道写什么好。
有一天在论坛闲逛,猛然看见“白马雪山”四个字,跌撞着点了进去。
就看见那么多熟悉的面孔,还有雪山腰的小小的学校,达瓦老师画的唐卡。我们在的时候修好的食堂,已经变成男生寝室了。地板上湿湿的,摆着密密麻麻的小被褥。
看到了边居,他似乎一点都没有长大,还穿着那件蓝色的旧校服,表情坏坏的,他就曾带着这个表情,翻过六年级教室,到屋顶的太阳能水管那给我提洗头水。
看到松吉次丁,长高了,变得那么高!我想起临走之前还跟他吵架了。送我那天,他一个人站在草地那边的灌木垛后面。孩子们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说着离别的话,他却不敢走上前。我跑过去,说松吉次丁咱们和好吧,你原谅老师那天骂你,老师也不生你的气了。他眼睛亮亮的,伸出手。我搂住他,终于伤感了,说你要多吃好吃的东西,把身体补回来。你会忘记老师吗?
他不说话,挣脱了,跑开。
看到了区次。照片上的她,站着合影的志愿者们旁边,表情很淡。她是我班上学习最好的女孩,每周的周记作业,只要翻到她的,我就会轻轻笑起来。可是,我们是伤害了这群孩子的。志愿者们来了又去,一拨接一拨。孩子们每次真心的付出和信赖,都会在两周后被带往遥远的未知的城市。更残忍的是我们,在厮守一个学期之后,一去不回头。他们爱过我们,但终有一天会忘记。
拉拔老师还在,阿东阿建的小孩儿已经会走路了,有张照片是达瓦老师帮志愿者背行李,穿着那条他最喜欢的牛仔裤,领口依然歪着挂在肩上,帅气地让人眩晕……
这些我们爱过,也伤心失望过的人,他们依然生活在那个世界之中,不被打扰,不会改变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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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师节。
昨天就收到一条短信。
我此生,只过过一次教师节。然而足以回忆一生。
那个帖子里说,北邮的研究生志愿者牛老师,她在这里待了一年,为学校建立了账本。但她走后,喇嘛校长又不会记账了。
皮蛋偶尔给我发短信,问好不好。
老表一直在联系。他已经回到丽江,在永昌的小学教书。
许面面现在很充实,回到株洲后在以前的小学,继续当班主任。
而刘,听皮蛋说去了珠海,在杨先生的基金会工作,从此再无音讯,仿佛我们从未相识过一样。
2006年的教师节,我们几个老师,穿上藏服在学校里逛荡,拉住每一个学生和她们合影。喇嘛校长买来一头猪,安排初一他们杀猪,给老师过节……就像一个盛大的节日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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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疯了一般地思念,把这两年来掩藏很深的回忆撕拉开来,瞬间爆发。
无力。
我离我已经太远。
许鹏,刘基庚,张婷婷,牛静媛……
教师节快乐。
教师节快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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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付出过很多承诺。
很多没有实现过。
自责。
都是故事啊~(排名不分先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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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想题目,然后就用这个了。
好多天没泡坛子了,一去就掺和了一个连续剧。
2号,一个MM发帖子问,公司前台半夜十二点给老总打电话,让帮忙带早点,正常吗?
老总就是她的男朋友,公司合伙人。她和男友一起办了公司,然后引退, 去做别的事。这个短信,是她不小心看到的。
回帖的女人们每一个都肯定地告诉她,肯定有问题。
3号,楼主带上闺蜜,去公司找前台聊聊。前台出言不逊,作为股东的楼主忍不住出手。前台立即痛哭,公司男员工跑出来质问,说她2号刚做完流产手术。。
楼主离开后,老总打电话来,质问为什么打人,并要求楼主回去道歉。同事又给楼主电话,说前台的男朋友来了,还带了人来。
楼主叫上几个哥们,攒完人一起去公司。对方示弱,但仍气焰嚣张。
楼主问前台的男友,你知道她给老总打电话发短信的事吗?你知道她刚做完流产手术吗?
那人愕然。
老总仍说总之打人不对,要求楼主道歉。
楼主说,我也被她打了,你 没看见我脸上还有伤吗?
老总不做反应。
楼主心寒,回到自己家。
再上网,发现之前自己发的帖子已经被翻了10页。她细细说出之前的经过。
大家回帖说她太冲动,应该搜集证据,分配财产,做好分家的准备。
4号,楼主发帖说老总跟她说没法相处了。
大家说 ,靠,这种男人敢先说?这明明是你的台词。
4号晚上,一个自称老总的人出现了。说楼主给他看了帖子。他说作为男人要顾全大局,云云。
网友通过ID查到老总的QQ,QQ空间,联系方式,照片,公司名称……
老总落荒而逃。
楼主再次出现,说这几天就想做梦一样,莫名卷入一场恶俗的电视剧里。
因为发了个不确定的帖子,打人了,在员工面前失礼了,分手了,公司结束了,什么都消失了……
一个帖子引发的血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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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朋友分手了。
说为什么会这样呢?我是不是对他要求太高?为什么他现在在我眼里,如此不堪入目?
当时我正在熬夜写稿,我只能说,有的男人只需要被仰视。你揭穿了他引以为傲的事,而且有且只有那么一件,所以他的老羞成怒是情理之中的。
对于这样的男人,得与不得,没法权衡。
如果只靠着别人的仰视而活,迟早会有力不能及的时候。
可是这个男人是我的朋友,这个女人只是我朋友的前女友了。
我相信每个人都会幸福,只是过程中有所不同。
男男女女的事,看到的比一般人多,道理都是说得出来的,表里如一地执行到底,谁也做不到。
所以,我无话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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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难受,一切如鸡肋。
旧城纪事
躺在床上细数回国要做的事情。
心里勾勒出我所在的小城的细致的图,有些记忆深刻且舍不得的地方。路过小学的学校,门口不临街的一片,有炭烤的烧烤卖,老板的辣椒很对味;路的两边是很多外地小贩的小店,从冰激淋,小话梅到贴纸,英语磁带,应有尽有。以前大学时每次到寒暑假结束,就喜欢到一家小胡子叔叔的店,买100袋装在一起的麻辣萝卜干,带到学校被同学抢光光。
流连于百步梯上的串串香一条街,每到傍晚这里就支起整整一条街的火锅,每年的同学聚会似乎都会在这样的店里进行。最初的几年大家都欣然前往,男生们想方设法灌醉那些风头最劲的,女生们不参与喝酒,就努力地制造和传播新的旧的八卦消息;后来的一年年,到场的人越来越少,偶尔在相约的电话里,能听到孩子病了或者要跟妻子回娘家的托词,于是,剩下的人相视一笑:终于也迎来了这一天,有人开始要面对家庭的责任。
怀念邮局前面的书摊,渐渐地也发现,老板比过去贪钱了,我们背着书包路过时所见的杂志多半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利润偏高,销量更好的时尚杂志、体育杂志,或者是印制精美,价格虚高的儿童故事书。
从我家到中学的路上,一路都是沿山坡走高的地势,即使是很宽阔的大道,也难于骑车上去。想起上学的时候,因为贪睡,总是在家听到早操的铃声才上路,一路爬坡,居然是那么的敏捷,勉强也能赶到早读铃声之前到达教室,现在无论如何是做不到了。那时候放学,总有男生打闹着,然后从一些小坡上滚下去,一身是泥灰。道路边上是我在外面时想起来都会流口水的米粉店和酸辣粉店,曾经的早晨,和同学一起在店内买早饭带到教室去,趁老师转身的一瞬间把脑袋趴在课桌口偷偷吃。
学校里,为了建新的图书馆,早已经拆了当初的高三楼,那年的高三,我们是最后一批入驻这栋被小树林保护起来的教学楼。高三那年的足球赛季败战后,在教室前的过道上,看班上的男生们把两只球鞋绑在一起,远远地扔向对面的楼顶,那是最后的赛季,多年后再聚首,男孩子们说他们都没有再上过球场。还记得我的座位在第一排最右边,临着窗户,总会在上课的时候把头偷偷埋到墙角睡觉,不被老师发现。还记得每天的午后,Vivian会帮我洗碗和勺子,甲鱼会帮我叠午睡的被子,小琴会照例开始放无印良品的专辑,那首《别人总说我们会分开》在毕业分离的季节一遍遍击中我们的心;还记得教计算机课的有些暴牙的女老师,也兼开着食堂的一个窗口,或者是发型像七龙珠的体育老师也兼开着小食部,那时候的我们总喜欢在心里暗暗骂道:上课再虐待俺们,就不照顾你们生意了。转身却又无比积极地把自己的零用钱贡献给这二位。
好多年又过去了,未来在大连,华兹在成都,晓鸣在北京,乌鸦在哪里?大头菜在哪里?甲鱼在哪里?Vivian在哪里?小琴在哪里?突然就记起高考最后一门结束后,甲鱼和我在街上悠闲散步的情景,她一连严肃地称呼我猪头的样子,就这样反复出现在现在的我的脑海中。



